一种仿佛自己的所有力量,连同自己的存在,都被瞬间抽离、分解、归于虚无的空洞感。
他的拳头,在接触到陈砚舟拳锋的瞬间,便无声地化作了齑粉。
紧接着,是他的手腕,手臂,肩膀……
那种“分解”的趋势,势不可挡,沿着他的身躯,飞速蔓延。
“道……这是……‘道’……”
拓跋菩萨眼中最后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悟,是解脱,也是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那不是武学,不是力量,而是更高层次的……规则。
是创造与毁灭的本质。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不是北莽的未来,不是自己的荣光,而是一个可笑的问题。
能死在“道”之下,自己,算不算得上是,千古第一人?
轰。
念头闪过,他魁梧的身躯,彻底化作了漫天尘埃,消散在北莽的风中。
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北莽军神,拓跋菩萨,陨。
死寂。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数十万北莽士兵,呆呆地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青衫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神,死了。
被那个男人,一拳,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
支撑着他们信念与勇气的精神支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