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全身的力量,却无法让那碎裂的斧刃再前进分毫。
那两根手指,仿佛不是血肉,而是天地间最坚不可摧的法则,是划分生与死的界碑。
“太慢,也……太弱。”
陈砚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咔嚓——!
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打破了战场的死寂。
在那数十万北莽士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柄由北地铁精,耗费十年,千锤百炼而成,被拓跋菩萨视若性命的神兵——“开山”,被那两根看似脆弱的手指,硬生生地……夹碎了!
斧刃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恐怖的劲力顺着斧柄倒卷而回。
拓跋菩萨如遭雷击,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狂喷。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竟被这股反震之力,轰得倒飞出数十丈,将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噗——!”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出,拓跋菩萨勉强用断裂的斧柄撑住地面,半跪在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败了。
一招,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
自己引以为傲、借数十万军阵之力,半步踏入天人领域的至强一击,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同儿戏。
这种挫败感,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拓跋菩萨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我不信!!”
他丢掉手中的断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气血疯狂燃烧,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舍弃了一切技巧与防御,用自己那堪比神兵的拳头,直直地轰向陈砚舟的面门。
这是他身为北莽军神,最后的尊严。
面对这燃烧生命的一拳,陈砚舟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甚至没有再用手指。
只是简简单单地,同样抬起拳头,迎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席卷八方的罡风。
那只拳头,看起来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缓慢,就像是邻家少年,随意地挥出了一拳。
然而,当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头,在半空中相遇的刹那。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拓跋菩萨脸上决绝的疯狂,凝固了。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上,没有传来任何意料之中的巨力碰撞。
他感觉到的是一种“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