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百官其实可以不来的,但天子都来了他们要是不来怎么能行?
看到如此一幕,众人眼热不已,要是自己将来也有此待遇,就算现在死了也值了。
很快棺椁下葬,当最后一捧土撒出,刘询有些恍惚
随着众人离去,却见一人来到碑前,张贺看着上面刻的字,心中一颤,好似触及到了最柔软的那部分。
只见碑文下方刻有:不孝弟子刘病已,立!
没错,刘询是以自己登基之前的名字,并且以弟子身份立下此碑。
张贺拿出准备好瓜果,最后拿出一壶酒,朝地上洒下一杯,自己将一杯一饮而尽。
天渐渐暗了下来,一片雪花从空中掉落,正好砸在张贺的脸庞。
「下雪了~」
他眼前好似回到了那一大雪之日,同样的寒冷,他带着年幼的天子去拜师。
「时间过的真快啊,陛下已经长大了,并且做的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你应该很得意吧,大半生孤苦一人,郁郁不得志,死后却荣耀加身,太傅啊,真正的帝师,你也该知足了。」
「天子扶棺,皇长子戴孝。」
「你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张贺在此饮下一杯,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天子趣事,从掖庭讲到现在,最后站起身来,笑道:「你且安息吧,你要的盛世不会太远。」
「吾坚信~」
风更急了,雪也更大了,很快崭新的坟荧被白雪覆盖,好似在其身上盖上了被子
老师已经下葬半月,刘询在刚开始有些消沉后重新振作起来,每日有处理不完的政务,更有想不完的事情。
众人也发现了天子的异常,自从那日回来之后天子沉默了许多,也更加沉稳了,好似一夜之间长大了。
许平君悄然来到丈夫身边,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八珍羹放在他的手边。
「平君啊,现在什么时辰了?」刘询挺起腰肢,随口问道。
「子时二刻,陛下,您该休息了!」
许平君心疼地看着丈夫,自从老师走后丈夫再也没有笑过,好似老师的死也带走了他笑容。
朝堂之上百官也肃然了很多,连一向插科打浑的韩国公韩增都收敛了许多。
每日接见的朝臣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触怒天子。
刘询站起来,端起小碗一口喝完,顿时感觉浑身都活了过来。
「是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