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一枚灵果。
可惜空空如也。
先前从玲珑塔中摘下的几十枚灵果，随着自己服用和分发给众弟子，眨眼功夫，便已消耗殆尽。
一颗都不剩了。
路晨发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周围的呼喊声变得忽远忽近，连眼前的玉片也化作了好几道重影，在风中摇晃不止。
他佝偻身躯，在法坛上摇摇欲坠，全凭一柄桃木剑抵着坛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广场四周，数千上万人尽数红了眼眶
“路大师，够了！真的够了！”
“您已经尽力了，不用再坚持了！”
这些声音灌进路晨的耳朵里，又被他尽数挡在外面。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力气去回应。
全部的意识都凝聚在那枚行将熄灭的玉片上。
“还差一点。我能感觉到，还差一点！”
路晨冥冥中感知到，神虎追摄司已经离净土不远了。
哪怕隔着五万里，十万里，可这点距离对于神虎追摄司而言，不过咫尺之间。
“再坚持一把。”
路晨脸上浮现决绝的狰狞！
“我既答应了要救回这批婴灵，就一定要把他们救回来。否则道心不纯，日后必成心魔！”
绝境之下。
路晨咬紧带血牙关，缓缓举起震颤不止的桃木剑，欲将第八口留存的精血真炁，彻底灌注玉片。
然而却在这时！
异变突生！
那枚悬浮虚空的玉片，光芒骤灭！
更让路晨没想到的是，只听“咯呲”一声。
那玉片上，竟赫然裂开一道纹路。
那声音细微得几不可闻，可在路晨耳中，却无异于九天之上轰然劈下的惊雷，炸得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瞪圆眼睛，不敢相信得盯着那条宛若狰狞毒蛇的裂纹。
——玉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