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靠近桌子的地上,也不嫌凉。梁拉娣跟几个女工站在稍远点的月亮门下,没往前凑。贾张氏早早占了个好位置,坐在前排一个小板凳上,手里还抓了把瓜子,边嗑边东张西望。秦淮茹站在她身后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阎埠贵一家来得最晚,阎埠贵低着头,扶了扶眼镜,在人群边缘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三大妈跟在他身后,眼睛红肿,阎解放和阎解旷则蹲在更后面的墙根阴影里,脸埋在膝盖间。吕小花是易中海让人特意去叫的,她抱着已经睡熟的阎福旺,坐在一大妈搬给她的小板凳上,就在易中海桌子斜前方不远,一大妈就站在她身边。
人差不多到齐了,嗡嗡的议论声也低了下去。昏黄的灯光照着几十张表情各异的脸,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又兴奋的气氛。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那个紫砂茶壶,对着壶嘴喝了口茶,然后放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在阎埠贵和吕小花身上略作停留,这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沉稳,带着惯常的主持会议的调子:
“今儿个把大家伙儿叫来,不为别的事。就说说前院老阎家,和吕小花同志,他们家里这点事。”
他顿了顿,给众人消化时间。“老阎家最近遭了难,解成那孩子躺在医院,家里又被……被外人上门闹了一场,损失不小。这个,院里人都知道,也都同情。谁家还没个三灾六难?街里街坊的,该搭把手的时候,伸伸手,那是本分。”
他这话说得在理,不少人都点头,尤其是年纪大些的。阎埠贵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三大妈又开始抹眼泪。
“但是,”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了些,“难归难,理不能乱。规矩不能坏。咱们四合院,多少年的老规矩,尊老爱幼,和睦邻里,互帮互助,不欺负孤儿寡母。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也是新社会提倡的。”
他目光转向吕小花,语气缓和了些:“小花这孩子,嫁到咱们院,时间也不短了。平时为人怎么样,大家伙儿有目共睹。勤快,本分,孝顺公婆,照顾男人孩子。现在解成出了事,家里塌了天,她一个知道人家,没跑没躲,咬着牙硬撑。想办法挣钱,给男人治病,养活孩子。这份担当,不容易!”
吕小花低着头,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肩膀微微发抖。
“她有了难处,咱们院里有能力的,帮一把,那是情分。安排个工作,让她有条活路,这是积德的好事!咱们该替她高兴,该支持她把工作干好,把日子过下去!而不是……”
他声音再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