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直到值班护士进来查房。
“23床家属,你来了。”护士看了看仪器记录,又看了看吕小花红肿的眼睛,语气温和了些,“病人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意识恢复……还是没什么进展。主治医生明天早上会再来查房,有些情况,可能需要跟你再沟通一下。”
吕小花心里一紧,连忙站起来:“护士同志,是不是……有什么不好?”
护士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也别太担心,医生会详细跟你说的。不过……家属也要有心理准备。昏迷时间越长,预后可能越不理想。如果再过几天,自主呼吸和神经反射还是没有明显改善的话……恐怕,醒过来的希望就……”
后面的话护士没忍心说完,但吕小花听懂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她刚刚因为工作而燃起一丝暖意的心口。她脸色瞬间惨白,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
“谢谢……谢谢您告诉我。”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
护士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去了。
吕小花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人事不知的丈夫,刚才那些关于工作的琐碎喜悦,关于院里争执的委屈,此刻都被这更冰冷绝望的阴影彻底吞噬。医生那句“恐怕希望就……”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慢慢地、慢慢地重新坐回椅子,伸手,再次握住了阎解成冰凉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紧紧地、用力地握着,仿佛想把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一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四合院。
这天晚上,吃罢晚饭,天刚擦黑,中院就传来了易中海那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后院都听见的招呼:“各家当家的,没事的都到中院来一下,咱们开个会,有点事说道说道。”
通知来得突然,但院里人似乎早有预感。很快,中院那片相对宽敞的空地上就聚拢了人。易中海从自家搬出一张旧方桌,摆在正当中,桌上放着一盏从屋里扯出电线的、瓦数不低的灯泡,明晃晃地照着。
他自己端了把靠背椅子,坐在桌子后面。刘海中虽然失了势,但名义上还是二大爷,也黑着脸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桌子一侧,离易中海有点距离。许大茂最是积极,不知从哪儿弄来个高脚凳,坐在了桌子另一侧靠前的位置,跷着二郎腿,脸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其他人就随意多了。各家男人,或者能主事的,搬着自家的小板凳、马扎,在空地上围成个不规则的半圆。
何雨柱来得晚,挤到前面,一屁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