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家里能拿的钱拿出来,看看情况。解成……看他自己的命,也看老天爷的安排了。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话言不过也是说给阎解放听的,表示自己有这方面的想法。至于之后怎么定,就得看阎解放,到时候怎么说,自己也好有个缓和的余地,不至于。真把钱花完了。
阎解放听懂了父亲话里的默许,不再纠缠,只是嘀咕了一句:“反正……别动我妈那镯子就行,那是我……”
“行了!少说两句!” 阎埠贵不耐烦地打断。
还没怎么样呢,就惦记家里这点东西。这像什么话?
废品回收站,赌场。
天刚蒙蒙亮,疤脸 靠在破藤椅上,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瘦猴 拿着个破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地上的烟头和瓜子壳,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脸上带着点残留的后怕。
他凑到疤脸旁边,压低声音,语气犹豫:
“疤脸哥……您说,昨儿晚上对那小子……咱下手是不是……有点重了?我后来摸那血,可不少。别……别真出啥事吧?”
疤脸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斜睨了瘦猴一眼,脸上那道疤在光中显得有些阴沉。
“重?” 他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当时那情形,他扑上来抢钱,跟条疯狗似的,不下重手能镇得住?再说了,最近场子里不太平,老有些不知死活的想扎刺儿,正好拿他立立威。让那些输红了眼的都瞧瞧,在咱这儿,坏了规矩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过……应该出不了大事。你不是亲眼瞅见,后来有人把他弄上板车拉走了么?只要没直接死在咱这屋里,就跟咱扯不上太大关系。”
瘦猴听了,心里稍安,连忙点头附和:
“是是是,疤脸哥您说的是。这年头,打架斗殴的多了去了,又没人看见,只要人没当场咽气,谁查得清是谁干的?就算真……真有个万一,只要咱手脚干净,没留啥要命的把柄,一般也深究不到咱头上。”
他说着,又想起阎解成被拖走时那副血葫芦似的惨样,咂了咂嘴:
“唉,就是可惜了。那小子,就算不死,估摸着半条命也废了。脑袋上挨那么一下……够呛。疤脸哥,那……那他欠咱那钱,还有那三轮车,咋整?”
提到钱和车,疤脸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冷哼一声:
“怕什么?白纸黑字的欠条在咱手里摁着手印,他那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