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什么好,想让对方安静,却又说不出口。
阎埠贵站在稍后一点,眉头锁得死紧。
“哭!哭有什么用!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他像是说给昏迷的儿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和三大妈听:
“阎解成啊阎解成,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做人要踏实,要走正道!你倒好,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能了,什么人都敢招惹,现在满意了?车,那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没了!人,弄成这副活死人的样子!钱呢?啊?手术费、医药费,像个无底洞!家里那点老底,全填进去了还不够!”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手指着病床:“你知道这一天要花多少钱吗?啊?这瓶子那管子,都是钱!流水一样的钱!我那点工资,够填几天的?你说你,你要是真就这么……这么躺一辈子,你让这一大家子怎么办?啊?!”
阎埠贵的声音越说越大,护士再次皱眉看过来,眼神带着警告。
阎埠贵这才住了嘴,最后狠狠瞪了毫无反应的儿子一眼,拽着还在抹泪的三大妈,脸色铁青地走了出去。
第三次,轮到阎解放,本来阎解放是不准备进来的,但奈何家里人都进去了,自己这个弟弟要是不进去的话,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他是被阎埠贵硬派来的,说是你也得去看看你大哥,其实也有点让这个怕麻烦的小儿子感受一下压力、以后少惹事的意思。
毕竟这活生生的例子啊摆在面前,不用白不用,也好让家里的那几个小子长点记性。现在是让你给放进去,等到时候把家里那几个小的都领过来看看,在外面就老老实实的,别给家里添麻烦。
阎解放磨磨蹭蹭地穿上探视服,站在床边,看着大哥那副尊容,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有点怕,有点嫌弃,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站得离床有点远,双手插在裤兜里。
“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阎解放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左右看了看,似乎觉得这沉默太尴尬,得说点什么。他往前凑了半步,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混合了担忧和现实的口吻,低声念叨:
“我说哥,你这回……可真是玩大发了。爸都快气疯了,妈的眼泪也就没停过。”
“还有嫂子,你说说嫂子他容易吗?拉扯这一大家子,现在可倒好,还得关你这没事,给你擦屁股。”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管子,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