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处理完了。赵德柱已经正式移交,他的问题,局里很重视,会一查到底,严肃处理。”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刘国栋,“后勤处暂时由下面的人主持工作,采购科这边,你这次算是经受住了考验,也立了功。”
刘国栋微微欠身:“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采购科保证厂里物资供应,是本职工作。出了问题,查明真相,也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杨厂长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眼神变得锐利了些,“可你这‘分内之事’,做得……有点不寻常啊。”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那是保卫科连夜整理的关于赵德柱一案的初步报告,用手指点了点。
“报告上说,你早在三天前,就察觉物资流转有异常,私下找了孔雀舞,请他暗中留意。今天赵德柱发难,你顺水推舟,去后厨,来仓库,看似被动应对,实则步步为营,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人证物证齐全,一击毙命。”杨厂长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在陈述事实,“连我,都被你算在了局里,成了稳定局面、最后拍板的那个人。”
刘国栋神色不变,安静地听着。
杨厂长看着他这副沉静的样子,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欣赏,是肯定的。这么年轻,有这般敏锐的嗅觉、缜密的心思和沉得住气的定力,更难能可贵的是,懂得借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亮剑,最后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还让所有人都说不出不是。厂里就需要这样能干事、会干事、还能把事干成的干部。
但与此同时,一丝隐隐的忌惮,也如影随形。这份心机,这份算计,这份对人心和局势的精准把握,可这种事情开始逐渐脱离自身的掌控。
如果刘国栋能够提前向自己汇报,哪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全场上下都知道,厂子里出现了这么一个破坏社会主义的分子弄得自己都焦头烂额。
“说说吧,”杨厂长靠回椅背,换了个更放松些的姿势,但目光依旧审视,“当时怎么想的?就笃定赵德柱一定会跳出来?万一他按兵不动,或者手段更隐蔽些,你怎么办?”
刘国栋知道,这是杨厂长在向他要一个解释,自己如果要不好好给出个满意的答案恐怕是不行的:
“厂长,我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赵德柱一定会选昨天发难。但我判断,他既然在物资上动了手脚,目标直指采购科和我,那就绝不会只是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