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叮一声轻响。她肩膀缩了一下,像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王秀娟儿心中暗想,你问我,我问谁。
“许是……许是厂里临时有事,”她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姐夫不是常说么,后勤处杂事多,应酬也多……”
“应酬?”王秀芝猛地扭过头,眼睛盯着妹妹,“什么应酬要应酬到现在?啊?他昨儿晚上就没回来!”
赵德柱自从昨天犯了事儿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周围几伙轧钢厂的人也不敢通风报信,毕竟都知道赵德柱的罪名大,况且这个时候谁去他们家没准还得被调查审问。
这也是王秀娟两姐妹在家里什么都不清楚的原因。其次,两个人也不想去张拉上折腾。索性根本也没去轧钢厂里问。
王秀娟被姐姐的眼神刺得退后半步,脚跟撞上身后的脸盆架。架子上那只搪瓷盆晃了晃,搭在盆边的毛巾滑下来,软塌塌地掉在地上。
“姐,你别急,”她声音有点抖,“要不……我去厂里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打听!”王秀芝突然火了,把手里的衬衫狠狠摔在藤椅扶手上,“你找谁打听?问他们赵德柱去哪儿了?人家怎么想啊!”
王秀娟低下头,不吭声了。她盯着自己脚上那双黑色布鞋的鞋尖鞋头磨得起毛了,是姐姐穿剩下的。
不过即便如此啊,王秀娟还是觉得这鞋确实漂亮,比自己在村子里穿的要好得多。
看着自己姐姐这么呵斥着自己,打小的恐惧,让她闭着眼,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一忍,忍一忍就有工作了,就不用总看姐姐脸色、寄人篱下了。
“秀娟!秀娟!”王秀芝的声音把她拽回来,“发什么愣?我问你话!你姐夫最近……有没有?”
“没……没有……”王秀娟下意识地否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不敢看姐姐,只盯着自己拧在一起的手指头。
心中则是暗想,等到时候老娘去轧钢厂工作之后,就再也不受我这气了,整天看这张脸,烦都烦死了。
“这男人不管就是不行你看看,两天没给他紧紧皮,就敢夜不归宿!”。她在不大的屋里来回走,像只关在笼子里的兽。“不行,我得去找人!!找厂里领导!好好反映反映。”
她冲到衣柜前,胡乱拽出一件藏蓝色外套,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扣子扣错了一个也没发觉。
“姐,我跟你一块儿去……”王秀娟跟上去,被王秀芝一把推开。
“你去顶什么用?”王秀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