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秀娟慌忙点头如捣蒜:“听到了,听到了,姐夫,我保证不说!”
王秀娟被赵德柱吼得噤了声,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心里那股急于在城里站稳脚跟的念头,像杂草一样疯长,压过了眼前的恐惧。她看着姐夫背对着她,烦躁地抽着烟,肩膀微微垮着,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那股子干部派头。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用带着浓重鼻音、细若蚊蚋的声音,怯生生地再次提起那件她最关心的事:“姐夫……那,那我进厂的事儿……您之前说,想办法的……还能成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赵德柱强自镇定的气球。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额上青筋隐现,指着王秀娟,气得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你脑子里就光想着这个?!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懂不懂?!”
他一步跨到王秀娟面前,声音因为急怒而更加尖锐:“刘国栋!刘国栋那小子刚才看见咱俩从这儿出去了!他要是把这事儿捅出去,别说你进厂,你姐夫我,这科长能不能保住都两说!弄不好,连工作都得丢!你明不明白?!”
王秀娟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肩膀耸起,脸上血色尽褪。进城的希望和眼前的危局碰撞在一起,让她心里又慌又乱,更多的是不甘和委屈。
她把身子都给了这个男人,低声下气,担惊受怕,图的不就是个城里的工作,能留下来吗?可现在……现在别说工作,眼看连这个靠山都要自身难保了。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抠着破椅子边缘的木刺,心里一片冰凉,泪水无声地滚落下来,滴在膝盖上那件红格子衣服上,晕开深色的湿痕。完了,都完了。回农村?她想起家里破旧的土房、日复一日的农活、村里那些早早嫁人生子、灰头土脸的姐妹……不,她死也不要回去!
赵德柱发完火,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默默垂泪的样子,心里的烦躁和怒火像被泼了盆冷水,滋滋作响,却没完全熄灭,反而转化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他喘着粗气,别开脸,又狠狠吸了口烟。
目光扫过王秀娟年轻却写满失望和惊惶的脸,因为哭泣而微微抽动的肩膀,还有那身与这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鲜艳衣服……不得不承认,这小姨子模样确实周正,带着乡下姑娘少有的水灵和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尤其是此刻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而且对方的身份还给予了不一样的加成。
他吐出一口浊气,语气稍微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和一丝施舍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