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娟被他一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抽抽噎噎,不敢再说话。
赵德柱看她这副样子,更是心烦意乱。他走到唯一一张破桌子前,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几口,烟草的辛辣味刺激着喉咙,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勉强集中了一些。
“哭有什么用!”他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阴沉,“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解决。刘国栋那小子……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靠着点小聪明和女人关系爬上来的,能有多大能耐?”。
他像是在说服王秀娟,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王秀娟抬起泪眼,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想咋办?能行吗?我看那个刘科长,挺好说话的,咱们好好跟他说,兴许他就装作不知道呢!”
“你懂个屁!”赵德柱不屑地啐了一口,“他好说话?那是没碰到硬茬子!他在厂里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李主任之前看他不顺眼,就教训了他几回,结果呢,现在一家老小全都进去了,听说过些日子就要枪毙!”
王秀娟一听要枪毙。这是犯了多大的过错,他也没想到,长得一副小白脸模样的刘国栋,居然能让人被枪毙,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眼神闪烁着算计的寒光:“不过也先不着急,毕竟只是他一个人看到咱两个的关系,还不至于到处乱嚷,对于他来说也没有好处。”
王秀娟听得似懂非懂,但看赵德柱一副咬牙切齿、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恐惧稍微减轻了些,低声问:“要不先过些日子再试探试探。”
赵德柱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桌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和侥幸:“也只能这样了,要是这小子不仁义,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是他抓着咱们的把柄!不把他按死,咱们就得完蛋!至于成不成……”
“至于我之后怎么做,还得看那小子胃口大不大。”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对刘国栋轻视。
“他一个靠运气上位的年轻人,能有什么通天的能耐?虽然李主任在对方面前栽了跟头可我赵德柱在厂里、在系统里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走过的桥,比他吃过的盐都多!只要操作得当,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是什么难事!”
他转过身,盯着王秀娟,语气带着命令和警告:“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点!少出门,更别去找我!等我先把刘国栋这摊烂事料理干净再说!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准提,尤其是我家里那个!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