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掠过,随即恢复平静。“进去吧,这公园里头有片假山,修得曲里拐弯的,头次来容易绕晕。”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走在了前面半步的位置,既像是引路,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这位置也是刘国栋之前才发现的,隐秘,又离自己工作地方不算近,中午午休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人专门骑车跑到这边来。
丁秋楠“嗯”了一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是她约的他,可地方却是他选的。这公园她知道,离他俩的单位和住处都不算近,平日里人也不多,尤其是这片假山区域,格外幽静。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既忐忑,又隐约有着期待。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行事稳重周全,有时甚至显得有些城府,可偏偏就是吸引着她,让她明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怎么不说话?约我出来,就为了看我后脑勺?”走了一小段,刘国栋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轻松的调侃,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沉默。
丁秋楠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见他侧脸线条柔和,并无不悦,才稍稍放松,小声嘟囔道:“谁看你了……就是、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声音越说越低,带着点女儿家的娇嗔和不好意思。
丁秋楠。抿着唇。脚步却是一步一挪,仿佛粘在地上似的。
刘国栋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放缓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又走了一会儿,已经能看到前方嶙峋堆叠的假山影子。
“我知道路,不用你带。”她小声说了一句,忽然加快脚步,小跑着朝假山入口处去了,两条辫子在身后轻轻甩动。
刘国栋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不着急,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等她跑到假山入口的石碑前停下脚步,似乎在辨认方向时,他才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极快地、轻轻地扯了一下她右边辫子的末梢。
丁秋楠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脸颊绯红,瞪着他:“你干嘛!”语气里羞恼多于真正的生气。
“我看某位认得路的同志,好像也有点犹豫?”刘国栋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揣进裤兜,眼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要你管!”丁秋梅被他看得心慌,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刚才小小的逞强。她作势要打他,扬起的手却没什么力气。
刘国栋轻松地侧身避开,转身就往假山深处一条更窄的小径走,边走边低笑道:“跟得上吗,丁同志?”
丁秋楠咬了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