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刚刚弄好的成本核算简表拿了起来:“我去找张侍郎了,你折腾着,早点把猫猫车整出来,十二台呢!等你好消息。”
“也等你好消息。”
做账是一门技术活,特别是要把这扩大五千倍的账单做平,那更加是一门技术。
而就在林舟等待账本成型的同时,正在汴京跟金人进行最后粮食交割的赵眘这会正靠在一棵大树之下,手中捧着一碗凉糕,微微仰着头看着南方,脑子里全都是对哥哥的思念。
他想念他的林哥哥甚于小娥的思念,因为跟林哥哥在一起时,他就觉得自己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哥哥也是个孩子,大家都是孩子,可以无忧无虑的干一些奇怪的事说一些奇怪的话。
孩子干什么都不会有人责怪的。
但来到这里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大宋的国体代表着皇家的威严代表着朝廷的权力,别说四处浪荡了,便是一句玩笑都不能乱说。
他百无聊赖之时,就会站在院中的树影之下,眺望南方思念那些快乐的时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被记忆困在其中之人了。
“郡王,外头炎热,进屋吧。”
“不了。”
面对侍女的关心,赵眘轻轻摇头,眼神空落落的看向远处。此刻的外头远行的车队轮声滚滚,大量的粮食就这样被带向了中都。
此刻孤城汴梁四处都是风声鹤唳,士兵处处布防,操练时的刀兵络绎不绝。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房屋,靖康年时皇宫珍宝被劫掠一空,建筑遭严重破坏,当下虽已经在修复,但看着就叫人欣喜不起来。
那年不知多少女子在此地受辱,多少大宋男儿的鲜血侵染了护城河,想着便也有了些悲凉之感。
而自己如今却成为了与金人和谈的主官,重新在二十年后入主了汴梁都城,这又怎么不叫人唏嘘恍惚呢。
“郡王,临安那头给你送东西来了!”
“速速取来。”
外头一声呼唤将赵眘从那恍惚之中唤醒了回来,接着一口小箱子从外头被人抬了进来。
“路不都被封了么,怎么送来的?”
送东西来的驿丞不好意思地笑道:“这物件是从淮北绕路而来的,路上倒也是还好。”
赵眘轻轻点头,接着便屏退四周的人,然后便打开了箱子。里头的东西一看就是林舟哥哥制品,里头的很多东西他见都没见过。
“单边带语音信号的短波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