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想起了……这个货、这个女孩非常不配合,进了实验室后大吵大闹,不满足那天的项目要求,被退货了……我们这里领回来,她不断重复要找哥哥,没办法安抚,我们就……无害化处理了。”
“无害化处理。”
陈冲看着那张杨信和杨诺笑容灿烂的合照,低声重复了一遍。
“符合标准流程,没有痛苦,比进实验室好的多——呃,呃,呃……”
医生话没说完,陈冲猛然将钢棍插入他的嘴里,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医生疯狂的扭动着,像被十字架钉死的恶魔,但扭曲的幅度又迅速减小,如他的生命飞速流逝。
陈冲弯下腰,从医生身边捡起一把手枪,直起身后,抬起枪口。
砰砰砰声连响,工作人员们一一倒下,他手中的手枪枪口冒起寥寥青烟。
陈冲放下手,又走进监控室将储存器打坏,而后在外面的柜子里找到一箱医用酒精,全部打翻。
走到甬道口,他对着孩童们和颜悦色的说:
“走吧,外面接你们的人来了。”
孩子们都盯着他,然后往外走着。
突然有个小孩小声道:
“谢谢大哥哥。”
“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道谢声此起彼伏,陈冲怔了一下,目光波动。
大哥哥……他们怎么知道我年纪不大?
陈冲看着他们往外走,回头看向那个地下室,神色再沉。
他再次抬起手枪,砰的一声射出子弹,引燃了地面四溢的酒精。
这个地方留着不会对祝氏有实质性的影响,痕迹反倒有可能暴露自身信息。
看着大火熊熊燃起,陈冲在火光跳跃的甬道中转身,带着孩子们走过甬道,回到地面。
工厂外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此起彼伏,陈冲刚带着孩童出厂房,就有无数道强光手电筒照过来。
他微微低头,拍拍最前面的小孩,瞬间后退一步,隐入厂房的阴影里。
在暗处看到孩子们被警察和护士接走,外面还有赶来的电视台记者,陈冲知道暂时没问题了。
他第一次用虚空穿梭直接上到地面,而后用工厂的电话报警,并打了好几个电话。
但他并没说是拐卖案,只对警察说有斗殴,对消防说有火情,对救护和媒体各编了不大不小的理由,让他们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