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往昔,夏帝似乎生出了许多感慨,眼眶泛起红色。
“先太子离去突然,即便过去二十多年,朕依旧难以忘怀。这些年,朕一直在派人寻找太子妃和孩子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
“这段日子,先太子频繁入梦,不知是不是在责怪朕。当初他对朕那般好,朕却让他唯一的孩子流落在外。”
一滴清泪从眼角流下,夏帝满脸悲痛。
“这些话,朕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只有在你这儿,才敢吐露心声。”
“玉章,朕恳请你用尽毕生所学,也要帮朕找到这个孩子。”
温玉章对上他那双浑浊的眼,刚想应承下来,竟然突然觉得寒气从脚起。
再看,明明是恳切的语气和神态,可眼底的恨和怒还是泄露了几分。
温玉章只听说过先太子的名头,不曾亲眼见过,也从未主动碰过这等尊贵之人的命格。
这件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陛下莫要太过悲痛,逝者已逝,生者当好好过活。您放心,小道定当尽全力为陛下推衍,还请陛下提供一些更详细的信息。”
夏帝用手帕抹干了眼角的泪,“可以。”
御书房周围很安静,侍卫重重把守,固若金汤。
屋内,温玉章猛地睁开眼,胸口血气上涌,铁锈味弥漫至口中,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夏帝眸色一凝,“怎么回事?”
温玉章抹掉嘴边残留的血,“强行窥探他人命格容易遭反噬,更何况受皇室龙气庇护之人。”
“那岂不是推衍不出来了?”夏帝失望道。
“陛下莫要灰心,想要知道此人是否还在世也不难,待小道准备些东西,绕过阻碍,即可窥见真相。”
“需要多久?”
“三日。”
夏帝,“好,朕就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朕亲自来你屋中。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人去办。”
“是。”
夏帝看他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叹了口气,“今日辛苦你了,回去调养休息吧,此事若办成了,朕必定予以你丰厚的赏赐。”
温玉章拱手,没有说话。
夏帝命人端了盆清水来,温玉章洗了把脸就离开了御书房。
他身体因方才强行窥视他人有所损害,步子虚浮。
一步步慢慢地往回走,眼底有抹不去的阴霾。
是他要强行看清那人的脸,才受了反噬。
陆淮舟。
他看得分明,那是陆小侯爷的脸。
小姐和陆小侯爷关系亲近,他必不可能做出伤害两人的事,可是夏帝逼着他要给出答案,三天时间一过,他必须有个交代。
踌躇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长靴。
温玉章抬头,眸子一缩,“何大人?!”
回到住处,温玉章仍觉得胸口翻涌。
他回到蒲团上,静心打坐了半晌,终于缓了过来。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