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在他手里像有了灵性,一个接一个地往篮筐里飞,唰唰唰的声音清脆得让人上瘾。
他越投越快,越投越准,周围的年轻人开始给他数数:“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四十一!”
最后一球落网,他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咧嘴笑了。
“这个好玩。”他说,“这个回岛上可以自己做一个。”
旁边的人笑道:“自己做的跟这个不一样,这个有计分有计时,还有音效。”
赵大勇“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又投了一局。
这次更快,五十九分。
他在想,要是岛上也有这些东西,该多好。
他老婆不用每天闷在家里补渔网,他儿子不用满岛乱跑找东西玩。
他们可以来这里,玩这些他连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他眼神黯淡下来,把这个念头咽回去了。
因为一想就难受。
无忧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着这群人又笑又叫。
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时不时吸一口,表情看起来很放松,但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这群人。
有人打游戏打上头了,忘乎所以地大喊大叫。
有人在拍照机器前排起了长队,每个人都要拍一张“外面世界的照片”。
有人在角落里研究扭蛋机,搞清楚了原理之后,把每一个扭蛋都打开看了一遍。
还有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抱着免费续杯的饮料,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品。
码头上,许少白看着幕布里那群人傻乐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去的是天堂。”
顾子峰难得地接话:“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天堂。”
也是。
他们如此与世隔绝,跟古代人似的,这里与他们而言,可不就是天堂么?
谢渊看着幕布,目光很深。
他看着刘明远打游戏时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全是光的那个瞬间,看着阿海从倒数第一跑到中间名次时举拳庆祝的那个动作,看着赵大勇投篮时忘记一切烦恼的那个笑容。
这些人,在岛上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这一幕,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他一定,要把岛上的人全部带出去。
见识更深更广的天地。
码头上,羡慕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