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你说句话啊!”
谢渊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看了一眼顾茫。
顾茫微微摇了摇头。
谢渊收回目光,继续等。
方知遇看在眼里,脸上笑意不变,但眼底冷了几分。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黑点。
“船!船回来了!”
人群炸开了锅,所有人涌向码头边缘。有人点亮了油灯和火把,昏黄的光照亮了海面。
船靠岸了。
船舱歪歪斜斜,船身上有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
一个人从船上滚了下来。
是阿生。早上走的时候那个挺着胸脯说“顾小姐我们信你”的年轻人,此刻浑身是血,脸上被烟熏得黢黑,左臂用破布胡乱缠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阿生!”他母亲尖叫着冲过去,被旁边的人拦住。
阿生跪爬了几步,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炸了……都炸了……那帮外面的人……他们在接应点上装了炸药……船一靠近就炸了……所有人都……都没了……”
全场死寂。
然后,像是堤坝决口,哭声、骂声、怒吼声同时爆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外面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还说什么接应!接应个屁!是来杀人的!”
“十个人啊!十条命啊!”
方知遇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她转过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顾茫。
“顾小姐,这就是你说的接应?”
顾茫看着阿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方知遇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愤怒:“你说外面有人接应,我信了你。你说派人出海,我准了你。我方知遇虽然和你有过节,但在这件事上,我没有拦过你。现在呢?十个人死了。你要怎么交代?!”
“这个少年可是你精心挑选出来的,也是一腔热血相信你,愿意出海的,他总不可能说假话来诬赖你吧!你还有什么话说!”
顾茫目光沉沉的看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