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
他们吃了半辈子的清水煮鱼、粗盐腌肉,从不知道食物可以有这么丰富的味道。
一个老大爷吃完了一整盘鱼香肉丝,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碗里,哽咽着说:“我这辈子……白活了。”
第六天,第七天。
每一天,顾茫都能拿出新鲜玩意儿。
有些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大部分是她就地取材自己做的。
她像一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用那些不起眼的材料,创造出岛上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惧、好奇,渐渐变成了期待、兴奋,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追随。
每天收工后,往顾茫院子跑的人比往家跑的人还多,院门口的空地上总是黑压压一片人头。
孩子们最狂热。
他们把顾茫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把顾茫画的每一张图都偷偷描下来,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想象着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大人们则更务实一些。
他们来看病,来领药,来看新鲜玩意儿,来打听外面的事。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好奇,是渴望。是那种看到了更好的生活之后,再也无法安心忍受现状的渴望。
这种变化,世家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最先坐不住的是刘家的家主刘世荣。他在无名岛经营码头生意多年,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是仅次于方家的几大世家之一。
这几天,他手底下的工人一个接一个往顾茫院子跑,干活都心不在焉的,有几个甚至撂下话说不干了,要去跟顾茫学做“外面的东西”。
刘世荣气得摔了三套茶具,带着几个世家子弟直奔谢渊的住处。
“谢渊!你管不管?!”刘世荣一进门就拍桌子,“那个女人在岛上搞什么名堂?你答应过让她整顿执法队,没答应过让她在岛上散播妖言蛊惑人心!”
谢渊正坐在桌前看书,闻言头都没抬,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她散播什么妖言了?”
“她……她拿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灯又是歌的,搞得岛上人心惶惶!老百姓都没心思干活了!”
“是么。”谢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倒觉得老百姓比以前开心多了。以前一个个死气沉沉的,现在至少会笑了。这不好吗?”
“你——”刘世荣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你这是强词夺理!那个女人分明是在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