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过。
他没有说需要输血。
但阿北知道,他需要。
于是他去捐血室躺了三个小时,看着自己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流出去,经过仪器,再输进谢渊的身体里。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还能重复多少次。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出警告——头晕,心悸,有时候站起来眼前会突然发黑。他知道这是在死路上走,走得越远,回头越难。
但阿北没有犹豫。
他的母亲欠谢渊一条命。
他这条命,本该就是谢渊的。
母亲欠的债,他来还。
天经地义。
阿北放下袖子,躺倒在床上。
木板床咯吱响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谢渊今天在院子里说的那番话——
“你母亲没有欠我什么。从来没有。”
“相反,能遇到她,和她相识一场,我觉得是我的荣幸。”
阿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遮住了脸。
黑暗中,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
第二天,天刚亮,顾茫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