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很沉的东西,像是压了很多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父亲在世的时候,你把什么事都推给父亲。父亲走了,你把什么事都推给我。现在我想把事情交给你,你推给谁?”
谢鹤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遇事畏缩,不敢担责,一有风吹草动就想把锅甩出去。”
谢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板里,“这样的人,怎么当家主?怎么撑起谢家?”
谢鹤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渊收回目光,低头咳了几声,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他咳完了,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帕子上多了一抹刺眼的红,他看了一眼,折好,收进袖中,动作很自然,像是做惯了。
谢鹤唳看到那抹血色,眼眶一下子红了。“大哥,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谢渊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下去吧。”
谢鹤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慢慢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大哥,我不是怕担责。我是怕你出事。”
他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
谢渊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从袖中掏出那块帕子,慢慢展开,看着上面那摊暗红色的血迹,沉默了很久。他把帕子折好,放回去。
门又被推开了。
阿北走进来,脚步很轻。
他走到书桌前,站定,看着谢渊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沉默了一瞬。
“又该抽血了。”阿北的声音很低,“我去准备。”
他转身要走。
“阿北。”谢渊叫住他。
阿北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渊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到烛火跳了好几下,久到窗外那棵老槐树又掉了几片叶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无需如此。我这副身子,拖了这么多年,早就不行了。你抽再多的血,也不过是多撑几天。何必呢。”
阿北站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这是我母亲欠你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