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一个人根本拦不住,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方知远趁机上前一步,振臂高呼:“诸位都看到了!这就是那个外来者干的好事!如意妹妹是我们岛上最善良的姑娘,她不过是在医药堂给那个外来者打了几天下手,结果呢?结果就被害成了这副模样!今天不把那个外来者交出来,我们方家绝不罢休!”
“不罢休!”
“谢家交人!”
“不交人就砸门!”
人群像一锅烧开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愤怒的气泡。有人已经开始捡地上的石子往谢府大门上砸,噼里啪啦的声音像雨点一样密集。
谢鹤唳被两个家丁护着退到门内,脸色白得像纸,额头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咬了咬牙,对身边的老管家低声说:“去……去请大哥。”
老管家刚要转身,身后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喧闹的湖面,所有人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顿了一下。
谢鹤唳回头,愣住了。
门内,一把轮椅缓缓驶出。
轮椅上坐着的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面容清瘦,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一盏在风里烧了很久的灯,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熄灭。
谢渊。
谢鹤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兄长出现在人前了?
自从三年前那场意外之后,兄长的双腿彻底废了,他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见任何人,连他这个亲弟弟都很少能见到他的面。
这三年来,谢府上下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个事实。
谢家大公子谢渊,已经废了。
可今天,他出来了。
这是第二次。
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谢鹤唳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兄长那张苍白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