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的出现,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沸腾的油锅,让喧嚣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本该早已“废了”的谢家大公子。
他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但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扫过众人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方知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但很快,他就被身后人群愤怒的目光和方如意压抑的哭声拉回了现实。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再次站了出来。
“谢家主!”方知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您……您怎么出来了?您的腿……”
谢渊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被方知遇护在身后的方如意,目光落在那张狰狞可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公道。”谢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方小姐是来讨公道的?”
方知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话:“正是!我侄女被那外来者害成这副模样,难道不该讨个公道吗?谢大公子,您一向德高望重,您说,这公道该不该讨?”
“讨公道?”谢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她,怕是这岛上最没资格讨公道的人。”
这话一出,人群再次哗然。
“谢渊你什么意思?!”方知远彻底被激怒了,脸涨成了猪肝色,“如意都被害成这样了,你还替那个外来者说话?你还是不是岛上的人?”
“对!谢大公子,你这话太让人寒心了!”
“难道被毁了容还不配讨公道?那什么才配?”
“谢家果然包庇外人!”
愤怒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眼看就要再次失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谢渊身后传来,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所有的嘈杂。
“字面意思。”
顾茫从谢渊身后走了出来。她穿着那身简单的素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地剜向方如意。
“你们不问问她,都做了什么?”顾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怎么就‘被害’成这样了?是不是做了什么,活该?”
“你胡说什么!”方知遇厉声喝道,一把将方如意拉到身后,“如意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做坏事!”
“善良?”许少白从顾茫身后跳了出来,指着方如意的鼻子,声音尖利,“她善良?她善良能把人关在地牢里活活折磨死?她善良能为了陷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