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倔,一样的……让人心疼。”
麻子男人没有回答。
老大夫终于收了针,用一块白布按住他手臂上的针眼,小心翼翼地包扎好。
他站起来,把瓷瓶放进一个冰凉的铁盒里,盖上盖子,拎着盒子快步走了出去。
麻子男人放下袖子,扣好袖扣,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事,不用你操心。”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会处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谢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苦笑。
这孩子,和他母亲一样,嘴上说着“这是我应该做的”,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他这副惨败的身体,现在居然需要一个后辈来救……
……
方家。
满地都是碎玻璃。
方如意站在梳妆台前,头发散乱,眼睛血红,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还在哆嗦的嘴。
她面前的镜子碎成了无数片,映出无数个她自己——无数个裹着纱布、面目狰狞的自己。
“啊——!”她又尖叫了一声,抓起梳妆台上最后一个完好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瓷瓶炸开,碎片溅到她的脚踝上,划出一道血痕,她感觉不到疼。
“我要她死!我要她死!”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指甲刮过铁皮,“顾茫,我要你死!你听到了吗!我要你死!”
佣人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有人小声说:“小姐,我们都找遍了,真的找不到……那个人像是从岛上消失了一样……”
“废物!都是废物!”
方如意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凳子砸在一个佣人背上,那人闷哼一声,趴在地上不敢动。
“我再给你们三天!找不到她,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佣人们浑身发抖,谁都不敢出声。
“够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方知遇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