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碰撞声,嘴唇抿成一条线。
许少白从指缝里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顾子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小妹开心就好。”
许少白:“……”得,这位更是重量级。
……
一连三天,顾茫的房间里都是欢声笑语。
琵琶声从早响到晚,中间还换了曲子,从《十面埋伏》弹到《春江花月夜》,又从《春江花月夜》弹到《金蛇狂舞》。
来送饭的佣人每次路过都要伸长脖子往里看一眼,然后捂着嘴笑着跑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谢府。
谢渊的房间里,阳光从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一张紫檀木的软榻上。
谢渊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依旧深沉。
他看着面前垂手站立的麻子男人,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你真不管?”
麻子男人没有看他。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
一个老大夫正蹲在他面前,一根银针扎在他手臂的血管里,另一头连着一个小小的瓷瓶。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细管慢慢流进瓷瓶,一滴,两滴,三滴。
老大夫的手很稳,但额头上全是汗。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银针的角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瓷瓶里的液面,生怕出一点差错。
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每次都要抽大半瓶。
他不知道这些血拿去做什么,但他知道,抽血的人从来不吭一声。
麻子男人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棵风吹不弯的松。
谢渊叹了口气,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很轻:“其实你真不用管我。我这身子,拖了这么多年,早就算了。何必呢。”
麻子男人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让老大夫抽血。
血从血管里流出来,顺着细管往下淌,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母亲当年对不住你。”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我留下来,是应该的。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谢渊的眼眸暗了暗,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瓷瓶里的血从少变多。
“你和你母亲,真像。”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一样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