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老板缩在墙角,看着顾茫手里的银针,脸色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许少白那双冷冷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茫扎了第一针,在虎口。
孩子的手抽了一下,但没有哭。
第二针,在手肘。
孩子的眉头皱了皱,嘴唇动了动。
第三针,在胸口。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
“哇——”
孩子哇哇大哭出声!
哭得小脸都红了起来,但那哭声里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和无力,而是带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妇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害怕,是高兴。
她的孩子之前神志不清昏昏沉沉话都说不出来,现在能这样哭了!
哭的这么响亮!
顾茫又扎了两针,收了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妇人:“这里面的药,一天三次,一次一勺,温水送服。三天就好了。”
妇人接过瓷瓶,手还在抖。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的脸色已经不那么红了,呼吸也平稳了,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
“谢谢……谢谢……”妇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给顾茫磕头,“活菩萨,你是活菩萨啊——”
顾茫伸手扶住她,没让她磕下去。
医馆老板缩在墙角,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深深的怀疑。
他想起考核那天,顾茫三针救人的事。
他想起那些被顾茫治好的病人,想起贺家夫人的腿,想起那些感激涕零的脸。
外来者,真的都是坏人吗?
还是说真的是他们把外面的人想的太坏,呗人恶意灌输了概念,才一直故步自封在这个海岛上。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