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之前,姜珞和高忱也特意叮嘱,要赵咎父女保重身体,不可哀毁太过,否则姜璎在天之灵,岂能安心?
“你从母不会答应的。”赵咎道。
姜元羲是姜璎唯一的子嗣,外甥孝顺懂事,姜珞会欣慰,但绝不会支持她在墓地旁居住守孝。
许多人就是守孝期间形毁太过,伤了身体,以致寿数不长。
长辈们都不同意,姜元羲只好作罢。
她望了一眼并未完全封死的墓地,心中暗暗道:没关系,她会骑马,要是想阿娘了,随时可以过来看望。
天黑前,完成了下葬。
众人在天水姜氏歇息一日,这才踏上回京的路。
返程途径齐陵所在的静原,姜元羲掀开帘子,还没等眼泪掉下来,边上就递来一块帕子。
赵咎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没这么爱哭。”
姜元羲一把夺过帕子,捂住眼睛,瓮声瓮气道:“我现在哭完,回去就不哭了。”
赵咎轻声道:“回去也可以哭。”
姜元羲摇了摇头。
人总要学着接受生死别离,毕竟,再也不会有人像阿娘那样一样,把她当作小孩疼爱。
外头黄沙漫天,吹得人眼睛疼。
她慢慢放下帘子,思考将来。
说是守孝三年,实际只有二十七个月。
姜元羲还不算正式踏入官场,等守孝期满,明惠帝肯定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比任命书先一步到来的,是令人难以接受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