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相比之下,赵咎看上去平静很多,他亲自动手,将邢如风给的特制驱虫药撒满墓穴,里头成箱成箱宝物,全是随葬品。
驱虫做完,还要防潮防湿。
姜元羲趴在棺椁上不肯走,边哭边和母亲说话。
赵咎也不管她,忙完墓穴里的活儿,就半蹲在地,刻妻子的墓志铭。
【女讳璎,字不琢,小名阿石、阿池。父齐国公,天水姜氏。梁文帝之孙,广陵公主之女也。为姜氏嫡长女,居少族长位十六载焉。
诞承懿范,毓秀金枝。幼而聪悟,长而柔嘉。性至孝,心极仁,行尤恭,言有章。
年十六,嫁卫国公第四子咎。事舅以敬,处妯娌以和,阖族称贤,内外无间。
永安二十二年夏,终于齐国公府,春秋三十有二。呜呼!琼树摧芳,瑶台掩彩。
即以永安二十二年五月十六日,葬于齐陵。女一人,曰元羲,泣血号天,哀缠罔极。】
姜元羲不知何时从里头出来,眼眶略微红肿,她半蹲父亲身边,看他为母亲写墓志铭。
光看就算了,她还要指挥。
“阿爹!你在中间加一段阿娘的生平,她每年都赈灾济贫,广施恩德,这都是她多年来所做出的贡献。”
“还有阿娘为《药经》写注的事儿,也得加进去。”
“阿爹……”
赵咎扭头问她,“你有没有跟你阿娘澄清,那些坏事都是你做的?”
姜元羲:“……我这就去。”
耳边终于清净了。
赵咎低头继续刻字。
一直到晌午时分,香薷等人过来送饭,墓志铭才到收尾的阶段。
“九郎。”
“阿爹!”姜元羲手里拿着麦饼吃,走过来道,“我想在这里搭建草庐,守孝期间,我就住在这,不回盛京了。”
“胡闹!”姜昀斥责道。他刚从另一边过来,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依照礼法,父母去世后,子女应在父母墓前搭设小屋,以木、竹、草为材料,不可砍伐,只能用未加工过的树枝、竹竿、茅草,遮挡两三面,留一面朝向坟墓。
要多简陋有多简陋。
所谓“形毁”,便是通过艰苦环境,表达失去父母的悲痛与自我惩罚。
但礼法归礼法,一般情况下,大家会在家中主屋旁另建。
当初卫国公夫人病逝,赵咨等人便是在家守孝。
来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