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嬉笑玩乐的外表,他骨子里的冷血、霸道、掌控欲,全然浮出水面。
姜珞不可思议,“什么意思?你还敢冲我吼?”她抬起手,高徯憋屈不行,又低下脑袋。
随便母亲怎么打,反正他没错!
姜珞左右看了看,“戒尺呢?戒尺哪儿去了?给我找来!我今天不把打死他,我就跟他姓!”
谢含章给外头小宫女递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找救兵。
明惠帝还是赵太后,随便哪一个,只要能让大郎躲过这一劫就行。
戒尺拿来。
姜珞狠狠抽了儿子几下,“在我面前,你都敢口出狂言?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想上天了!”
“你凭什么管阿耀嫁人?别说你还不是皇帝,就算你现在做了皇帝,你要想乱来,我告诉你,除非我死!”
“娘娘!”
“娘娘!”
谢含章等人喊道,姜珞这情绪上头,嘴巴没个把门的毛病又犯了。
什么死不死,这话说的也不怕犯晦气。
高徯被抽了好几下,饶是他铁骨铮铮,也忍不住眼冒泪花。
阿娘真狠心!
一点儿都不带放水的!
“娘娘!姜女君进宫觐见。”宫女禀报道。
高徯后背一僵。
姜珞冷笑道:“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那你刚才说的话,去你从母面前再说一遍!”
高徯着急道:“阿娘!”
姜珞冷冷道:“你这会儿知道怕了?”
高徯抿了抿嘴。
是。
他怕了。
他不想面对姜璎,也不敢面对姜璎。
从母是这世上除了父母亲外,最爱他的长辈。
他可以跟母亲顶嘴,哪怕挨打挨骂也无所谓,但他不会让这些大逆不道、肆意妄为的话,传到从母耳中。
高徯咬了咬牙,想先一步离开。
姜珞道:“你给我跪着!我没发话,不许起来!”
高徯急了,从母一会儿就来了,若是看到他这副样子。
“你也会怕丢人?”
“我没有!”高徯道。
他只是……不想看见姜璎失望的眼神。
姜璎来得很快,她猜到了姜珞会对儿子动手,所以一刻也不敢耽搁。
谢含章亲自出来相迎,压低声音道:“还好你来了!再晚一步,说不定大郎都要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