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无子,那他就栽培太傅的女婿。
到时候再让赵堰把其中一个孩子过继到谢家。
这样一来,太傅百年之后,就不至于没有后代香火。
“他唤母亲师姐,唤你阿兄,对你委以重任,提拔再三,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连同高炳一起,将整个兰陵萧氏杀了个一干二净。”
“你觉得母亲会高兴吗?”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父亲的得意门生。
谢含贞夹在中间,眼睁睁看着唤自己师姐的年轻帝王赴死,她会不会觉得对不起萧渡,会不会觉得死后没有颜面去见父亲?
“母亲一直以为,你会让我随大父姓,可你没有。”赵言心平气和地下定论,“赵堰,你吃绝户。”
“够、了!”赵堰胸口不断起伏,可见情绪激动。
“我说错了吗?你我都清楚,你娶母亲,就是为了大父留下的资源人脉。何必在这装傻充愣博无辜?”
“我、说,够、了!”
“不够。”
远远还不够。
“母亲一连生四子一女,身体亏损,又抑郁于心,她本想让小九随母姓,可你无时无刻表露出的厌恶,又让她难以安心。她怕她死后,你会因为改姓的事,对小九置之不理,所以她没有提。”
母亲猜错了。
哪怕赵咎姓赵,赵堰也没有对这个儿子有片刻心软。
“你总说小九忤逆不孝,可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孝顺懂事。他怨你,却不会不敬你,从始至终,一直遵循着为人子的本分。”
“他很小的时候,问过我,为什么父亲不喜欢他。我回答不上来,我说你脑子有病,他还要来捂我的嘴。”
“他说,不可以这样说父亲。”
赵堰面部肌肉轻轻抽搐着。
赵言继续道:“你的党羽门生,方贺,孟平,黄宏,我都处理干净了,他们是都是袁老夫人手中的棋子。当初,如果不是小九早早有了防备,你根本不可能从蜀地平安回来。”
“你刚愎自用,刻薄寡恩,总以为自己的选择都是对的。”
“可实际上呢?你犯下的错误,全都变成报应,落在了妻儿的身上。”
赵言轻声道:“父亲,你这一生,到底对得起谁?”
赵简为后,其父任尚书令,整个赵家如烈火烹油,一个识人不清,便是地狱。
王氏被下了毒,身体早就掏空得差不多,冢妇一死,内宅就会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