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咎?”
赵言冷冷一笑,抬脚狠狠踹在赵堰膝盖。
赵堰防不胜防,直接摔跪在了地上。
还不等勃然大怒,布满尖刺的长鞭抵住他的脸。
赵言调整了一下呼吸,平静道:“我最后再说一次,阿娘怎么死的,你他爹的心里一清二楚,别以为把一切过错都推到赵咎头上,你就清清白白了。”
咎这个字,本身就有苛待之意。
他还给赵咎取了那样的小名。
母亲病逝那年,赵言十二岁。
一个极其寻常的日子,如往常般,父亲同大兄上朝,二兄跟着老师叶庸学习。而他,原本要去沈家看望表妹兼未婚妻,但那一日,母亲叫住他。
赵言清楚记得,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就像母亲的目光,温暖极了。
后来,他用一生去回忆,母亲拉着他的手,细细叮嘱的每一个字。
“少决像你父亲,容易自以为是,少凌不够沉稳,喜欢意气用事……阿娘没有要把你捧的高高的意思,只是,实在放心不下小九。”
母亲从不唤幼子小名。
她只喊他小九。
我们小九今日又认识了好多字。
我们小九穿这身衣服像玉娃娃。
我们小九……
赵言一向刻薄,只对两个人例外。一个是母亲,一个是表妹。
他认真保证道:“阿娘,你放心,我会尽可能地看护小九,不让他受委屈。”
苍白的手落在他头顶,最后倏然坠下。
重重砸在床沿。
小小的赵咎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枝桃花,声音软嫩可爱,满是欢喜道:“阿娘!我给你摘了花花,花花!”
赵言愣愣地看着母亲。
就这样了无生息。
母亲的叮嘱,弟弟的呼喊,交织在耳畔。
奶乎乎的小手摸到他脸上,“哥、哥哥!你怎么哭啦?”
因为我们没有母亲了。
蠢蛋。
赵言一把将弟弟抱在怀里,泪水无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