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会儿都要用午膳了。
赵太后揉了揉额角,脸上流露丝丝疲态,郑女官走到她身后,给她轻轻按摩,柔声道:“太后娘娘,您放宽心。陛下是再孝顺不过的,顶多就是对卫国公有些不满,但那毕竟是他的亲外祖啊,不会怎么样的。”
“顶多有些不满。”赵太后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自嘲一笑,“阿郑,你不知道,有些时候,一点不满就足以要人命。”
她身居高位太久了。
久到时常忘了,她那性情温顺的儿子,是天下之主。
人性往往如此,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更不要说坐在龙椅上的人,手握杀生大权。
一次两次倒也罢了,但要是次次顶撞,明惠帝岂能容忍?
他对外祖已经足够客气了。
说句难听的,就赵堰这样反水梁帝的人,他还不敢重用呢。
明惠帝不会让外戚一家独大。
如果赵堰识趣,自己主动从尚书令的位置上退下来,那么他也不是不能继续重用赵咨等人。
但他要是不识趣……
反正身子骨还硬朗,就在牢里再待一段时日吧!
正好杀杀卫国公的威风。
姜珞向赵太后隐晦地传达了明惠帝的意思,自觉功成身退,中午又多用了一碗饭!
谢含章眉心跳了跳,白芨欲言又止,只有小荷最老实,小声道:“娘娘,你最近用的太多了,腰身都粗了一圈。”
姜珞看向高忱,不太相信道:“我胖了吗?”
高忱立马道:“浓浓你别听她胡说!”
小荷是个一根筋的,“奴婢没有胡说,出嫁前,姑娘吩咐了的,让奴婢盯着娘娘,不可暴饮暴食,平日里也要勤加锻炼,这样对身体才是最好的。”
姜珞听了,只好忍痛割爱,把啃了一半的鸡腿放到高忱碗里,“我不吃了,我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