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家臣走出来。
袁遗的眉间凝着淡淡的惆怅,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玉佩。
那是一块同掌心玉佩,一模一样的和田桃花玉。
“从今日起,断掉对丹阳郡的一切帮扶,就说……”袁遗找不到合适的由头,叹了口气道,“就说坞里存粮告急。”
甲三眸光一凝。
其实她一路而来,也能看出点什么。袁氏的实力虽大不如前,但根基尚在,但凡有流寇作乱,袁氏都会派出部曲镇压。
这样一来,和其他州郡相比,汝南郡百姓生存上的压力就大大减少。
汝南郡的郡守寒门出身,算是袁氏的家臣。
丹阳郡这些年在王五郎的治下,一切欣欣向荣,本以为是王家的扶持,没想到还有袁家的助力。
其实不止。
袁遗一面吩咐下去,一面对甲三道:“丹阳多山,最适合养兵,曾经以出产精兵而闻名天下。”
“丹阳兵?!”甲三脱口而出。
袁遗淡淡一笑,都说汝南出相,丹阳出将。
这地理位置在很大程度上给王五郎带来助益,更别说他还跟常山等武将私下关系密切。
袁老夫人下了很大的一盘棋。
或许不只是她。
还有许多士族。
被高家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士族。
袁遗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轻声道:“阿妹要同老夫人作对,很容易落得个姻亲反目的下场啊。”
帮不帮她,都是一个难题。
“哎。”
数不清这是今日第几次叹气。
袁遗捏了捏眉心,摇头失笑。
“罢了,谁让我就这么一个阿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