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咎用鼻尖蹭了蹭她面颊,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宝宝。”
姜璎歪了歪脑袋,似乎不解:“对不起什么?”
赵咎低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姜璎静静地看着琉璃镜中的人,这世间女子,但凡嫁人,就总要受些委屈。便是如她阿娘、姨母这样厉害的人,也免不了同族中长辈周旋。
世上之事,岂能尽如人意。
总得知足才行。
“我不委屈。”她如是道,仰起头,轻轻吻了一下他面颊,“浓浓让人割了姑母的舌头,我想就到此为止吧,也给家翁一个面子。”
“我们明日即刻动身,离京赴任,好吗?时间上跟朱家人错开,免得半路遇上,大家都不痛快。”
赵咎微微敛眸,语气有些苦恼,“你怎么老是这么善良。”
放过赵佩雯?绝无可能。
他只后悔没有早些动手,当初就不该听赵哲的,一拖再拖,反倒多生出事端来。
姜璎又问了一遍,“我们明日就走,可以吗?”
“可以。”
“那你去家翁那边说一声吧。”
“不用理他。”赵咎淡淡道,如果不是因为老头死了会连累全家丁忧,他早就想送他下去见母亲了。
丁忧,即父母死后,朝廷官员必须辞去官职,回家守孝三年。
赵咨赵哲赵言都在官场,赵咎又即将外放。
这个节骨眼上,谁死赵堰都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