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自肥之举。但这两年,我确实缺钱用啊,就忍不住折变想要捞一点。一步踏错,再无挽回余地。唉!”
“嗙!”
司马光道:“不要讲恁多废话,只说跟本案相关的。”
邓守谦说道:“是我下令把夏税折变为丝绢,并逼迫全县的布商一起哄抬绢价。”
徐来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此刻忍不住插一句:“你能逼迫虞城县的布商囤积抬价,难不成还能逼迫其他六个县?这次的案子,是应天府七个县一起做的!”
“我……”
邓守谦张大嘴巴,脑子里想了无数应对言语,最终却只能低头说:“我不知其他六县是甚情况,反正虞城县这边确实如此。”
“你继续供述。”司马光说道。
司马光又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其中猫腻。
邓守谦身为虞城知县,没能力逼迫另外六县的商贾。而应天府的七位知县,也不可能顶着知府的三道明令,私底下串联起来集体抗命。
这案子明摆着是地头蛇所为!
七位倒霉知县,估计都压不住自己手下的胥吏,因为胥吏全是地方大族的代言人。
提审好半天,司马光看着供状久久无语。
这位邓知县主动背锅,咬死了没跟任何人勾结,只是因为缺钱而折变扰民。
审完虞城县,司马光又去审楚丘县。
这里也有世家大族,但势力没那么强大,知县也不愿意背锅。
当然,楚丘知县也不提什么世家大族,一口咬定自己是被手下胥吏给坑了。
他声称折变丝绢是常规政策,只不过这次折变的比例有点高。胥吏谎称本县种桑养蚕者变多,他没有调查就误信了谎言。
后来发现常例钱变多,知县才意识到问题,但木已成舟只得收下。他是被骗上贼船的!
而楚丘县的主簿、县尉和胥吏,却集体把矛头指向知县,都说是知县下令强行折变,他们无法违抗知县的命令。
知县不背锅也得背,谁让他是一把手呢?
几个县提审一圈,结果摆在司马光面前:全是知县们的问题。县尉、主簿、胥吏、商贾虽然分得好处,却都是被知县给逼迫的。
七口锅死死扣下,知县们根本无从辩解。
司马光私底下问徐来:“行之相信吗?”
“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徐来反问。
司马光感慨:“是啊,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天下之事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