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抑愈发浓重。
路北方闻言微微一怔,他先前只粗略算了几笔大额资产,没细算总额,没想到缺口如此巨大。
但仅仅片刻,他眼底的错愕便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从容,他轻轻拍了拍段依依的手背,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慌乱。
“钱的缺口,不用你发愁,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段依依抬眼,满眼担忧地望着他:“你去哪里筹措这么大一笔资金?难不成还要再找人借钱?你身居省长位置,四处大额拆借,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大肆炒作……”
路北方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稳妥的筹谋,低声安抚:“你放心,我不会向下属、企业老板开口借贷,绝不留下任何授人以柄的痕迹。剩余差额,我会联系多年知根知底、无任何利益往来的朋友周转,而且,到时候,我让浩宇,全部白纸黑字签订正规借条,约定清晰还款年限与利息,公私分明,不会留下半分隐患。”
段依依看着丈夫眼底不改的坚定,纵然心中满是忐忑,也只能缓缓点头。她清楚路北方的性子,认定的底线,无论多大的代价,都绝不会退让半步。
事实上,身居河阳省长高位,手握一省产业、金融统筹权责,省内各大国有银行、股份制银行的行长,平日里逢重大政务会议、产业推进会,总要主动登门汇报工作,姿态恭敬客气。
若是路北方松口,仅须一句话,就能以企业经营周转的名义,给李浩宇批下大额信用贷,一千八百万,对银行而言算不上大额授信,甚至由路北方出面,不用抵押、不用繁琐审核,就算一天放款下来,绝非难事。
可这个念头刚在心底掠过,便被路北方彻底否决。
他心里门儿清,身为省级主官,主动示意银行为自己亲属发放巨额贷款,本质上就是利用职权谋取便利,即便按时付息、足额归还,程序上挑不出毛病,可只要消息泄露,立马就会被董易青、苏昭南这群人抓住大肆渲染,扣上“以权谋私、干预金融放贷”的帽子,刚好给对方递上攻击自己、搅乱河阳政坛的重磅舆论武器。
黑三资本本就等着抓他半分把柄,这种自授人以柄的事,他半分念头都不会留。
银行这条路,直接被他彻底排除。
路北方安静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将自己心中敲定的借款人选,每一个名字都经过长久考量后,喃喃与段依依商议道:
“我这第一笔钱,还是打算找蓝天科技的蓝紫儿、张恪夫妇周转,找他们借五百万吧。蓝天集团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