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与政事上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将来,这天下乾坤颠倒,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更不用说,太子殿下甚至还命礼部在全国范围内,开设推行女子书院。
不过短短一年多,民间已经陆陆续续冒出了不少惊才绝艳的女子。
若是不想方设法,将女子从政事之中剥离出去。
只怕用不了多久,在这威严冷肃的朝堂之上,参与文武早朝、与他们这帮饱读圣贤书的须眉男子同列的高官里,就会多出不少本该在后宅相夫教子、洗手作羹汤的裙钗女人了。
那岂不是乱了纲常?!
因而,龚寒出言启奏之后,便有一小撮人纷纷附和。
“龚大人所言极是,请陛下三思!”
“太子妃一届女流,前往朝廷赈灾重地,实在不妥啊!”
殿内一片议论声。
连带着空气都焦灼了几分。
皇帝端坐高位之上,睥睨群臣。
他哪里能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无非是男人的那点自尊,和对权力的绝对垄断欲在作祟。
他冷眼看着,倒也没有那份闲心去当场戳穿他们那层皮囊。
早晚有一日,所有德不配位之人,都能找到适合他们的去处。
他只是静静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那磨损得光滑的龙头。
任由底下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直到那些附和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大殿内重新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时,才缓缓撩起眼皮,沉声开了口。
“平日里你们轮番上奏,天天在朕的耳边念叨什么皇室子嗣稀少、国本不稳。催着太子多和太子妃相处,早日诞下皇嗣。如今他俩一同外出,车马相伴,正好遂了你们的心愿,你们反倒又一个个跳出来,大义凛然地站在这里拦阻。”
皇帝目光扫过一众大臣,语气带着几分诘问:“朕倒是不明白了,你们到底是想让太子开枝散叶,还是压根不乐意太子夫妇待在一处?”
一席话说完,满朝文武瞬间没了声响。
在皇嗣和国本面前,所有的不妥,都妥了。
方才进言的御史龚寒低着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朝堂非议传到楚墨渊耳中时,他已经和孟瑶一同出城了。
古道两旁,夏蝉聒噪。
马车车轮碾压着泥土,发出辚辚的声响。
一路不疾不徐地朝着渝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