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跄地跟著把护台走进营寨。
一进营寨,他就愣住了。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戒备森严的模样?
空荡荡的营寨里,只有几顶帐篷立在雪地里,帐篷门帘耷拉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地上散落著一些枯枝、熄灭的篝火灰烬。
还有几个被丢弃的牛皮水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往日里巡逻的军卒、炊烟袅袅的灶台,全都不见了。
只有漫天风雪在营寨里肆虐,卷起地上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旋风,显得格外寂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巴雅尔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声音发颤。
「陆大人呢?都司军卒呢?」
把护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领著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空荡荡的操练场,走过一排排空帐篷,最后来到了营寨中央的中军大帐前。
中军大帐的门帘是掀开的,里面同样空空如也。
原本摆放沙盘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木架,地上毡毯被卷起一角,露出下面冰冷的泥土。
只有角落里的一个火炉还残留著一丝余温,炉底木炭早已烧成了白灰。
巴雅尔走进大帐,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木架,又摸了摸火炉的外壳,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他终于明白,这十日来,他要闯的根本就是一座空营!
陆大人早就不在这儿了!
把护台随意扯过一张凳子坐下,笑道:「你们白松部早被人渗透成了筛子,暗探屡抓不绝。
若是等到开春再攻打察哈尔,怕是还没出兵,消息就泄了。
到时候免不了一番死战,伤亡必然惨重。
可陆大人最是爱惜军卒,就算剑走偏锋,也不愿让弟兄们白白死伤。
没办法,只能奇袭,如今看来,是胜了。」
直到此时,巴雅尔才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连忙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脸上的狐疑却一刻未减:「陆大人又从都司调人了?」
把护台摇了摇头:「此次动兵,是北平行都司五千军卒、北平都司两千军卒联合对敌,我部一千军卒留守营寨,剩余六千军卒奔袭,并未从都司抽调人手。」
话音落下,巴雅尔震惊到了极点。
六千军卒就能攻下察哈尔大部的营寨?
他再次狐疑:「把护台,你莫不是在骗我?」
把护台见他这般模样,嗤笑一声,轻松说道:「察哈尔前军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