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
戴缨侧卧着,一只手塞于枕下,微微凉,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认真打量他。
他已不再年轻,却也没有老去,脸上有了些微岁月的痕迹,可那痕迹是镇定,带着淡淡的疲惫感。
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好看不在眉眼了,而是从言语间的细枝末节中体现。
像是入夜后,罩着纱的烛火,暖黄暖黄的,朦胧,不刺眼,却又想将他整个人分辨得更清,更透。
戴缨乏了,眼皮越来越沉,最终缓缓地合上。
待她睡熟后,陆铭章侧过头,将她的手从枕下抽出,拢在自己的掌心里,就那么握着,之后便陪坐着,一刻也不离开。
这一觉,戴缨睡得很沉,醒来时,天已亮,眼睛还未看清眼前的物影,大脑已让身体做出反应,先是心跳蓦地加速,再猛地坐起。
在看清榻边坐着的人时,有一瞬间的懵愣。
“阿晏……”她唤他,言语跳脱意识。
陆铭章笑着将她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在她耳下停了一会儿,说道:“刚准备叫你,你就醒了。”
“是不是找到阿婠了?”她问。
陆铭章摇了摇头:“传来的消息是,城中搜遍了,并未找到她二人,要么,那老妇人有意带孩子藏起来,要么……她抱着孩子出了城。”
他已让人严守城门,这老妇人是怎么出城的他不知。
戴缨预感不好,怕翠婶抱着孩子去了西南面,投奔阿伏干去,于是将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这个倒不会,通往西南面的官道只那几条路,她一个年长妇人还带着孩子,除了官道,行不了其他的路。”陆铭章说道,“官道上我已让人设防,并未见到她们,她若上了官道,会将她拦下来。”
戴缨抬手撑额,问:“会不会去了那座城?”
“你说的那座城我亦让人搜找过。”陆铭章停了一下,问,“不过倒是有一种可能……”
戴缨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问道:“什么可能?”
他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说道:“那妇人打算将孩子带去西南,投奔阿伏干,只是通往西南的路被封了,她便改了道,去了别处。”
“去了别处……会去哪里……”戴缨低头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