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撕开了。
那道光焰从地底下往上喷涌,把整个西南天际照成了橘红色。
翻涌的烟柱往上冲,越往上越粗,冲到云层的时候把那些灰蒙蒙的云推操开,云被推开的边缘被岩浆的强光照成了金红色。
紧随而至的是熔岩,那些被喷到半空中的熔岩块在空气中翻滚飞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之后砸向地面,每一块熔岩砸落的地方都会被激起一小片飞尘和一圈向外扩散的烟圈。
最远的一块就砸在碎崇关关口外面不到两百步的位置,砸进硬土里冒起一小丛白烟。
就在那片熔岩喷涌的根部,在那片被撕裂的地平线底层,无数黑点在往外涌。那些黑点从地裂边缘爬上来,从岩浆河里直接跨过来,从还在继续拱起的地壳褶皱里钻出来。
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它们的轮廓逐渐清晰。
是妖魔。
成千上万。
不是一队一队往外涌,是整片整片像洪水一样往外淌。
淌出来的妖魔群在戈壁上铺开然后往这个方向推过来。
它们的脚步震动了戈壁的硬土,形成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的隆隆声,从西南方向往碎崇关压过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敌袭!!
镜俊这两个字是从肺腑最底部硬生生吼出来的。
他的嗓子在那一瞬间被撕开了一条缝声音变得又尖又破。
“敌袭敌袭!”
他一边喊一边从训练场往关口跑,跑的时候脚在硬土地上踩出急促的节奏。
训练场上几个早起的士兵在听到第一声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但当地面的震动越来越频繁、关墙上的夯土开始往下掉土渣时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撤退!关内所有人,全部往高处撤!往高处撤!”
有人推开器械库开始往袋子里胡乱塞武器然后扛上肩往外跑。
有人抱着伤员担架跑出十几步才意识到担架上只有白天换下来的旧军毯。
有人牵来战马,马在震动里不安地嘶鸣,踢着蹄子在原地打转。
镜俊把一个正在试图把营地帐篷拆下来的士兵拉了一把,“你别想着卸帐篷了,快走。”
人群往碎崇关东西两侧的高地涌去。
镜俊最后一个撤出关口。
他站在关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身往西侧土坡跑去。
他的脚步踩在松软的黄土上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