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身边跟着几个随员和几个哥萨克护卫。普提雅廷脸色铁青,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拦在门口的戈什哈们唾沫横飞地痛骂着。“你们这些下人!你们知道本公使是什么身份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拦本公使的路?叫你们的上司出来!叫桂良出来!叫李鸿章出来!本公使倒要问问他们,你们凭什么绕开调停人私下与英法谈判?这是对大俄罗斯帝国的不尊重!本公使要向你们的皇帝告御状!”
李鸿章站在门廊下,双手背在身后,面沉如水地看着普提雅廷在前院闹腾。
李孟群站在他身侧,环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满是鄙夷。
普提雅廷这副做派,哪里还有一国公使的体统?分明就是骂街的泼妇,看来彭逆对俄夷的评价还是公允的,贵族出身的公使尚且如此蛮横无礼,更遑论底层的氓民。
李鸿章没有理会无理取闹的普提雅廷,不紧不慢地开口吩咐和桂良、花沙纳的戈什哈一起守在潮县县衙门口的刘斗斋说道:“备轿!别搭理这些蛮夷!”
刘斗斋点点头,招呼周边的十几个磨店老营的精锐护住李鸿章,旋即去备轿。
普提雅廷见两人根本不接自己的话茬,反而直接无视了自己,愈发恼羞成怒:“你们不能这样!我是你们大清皇帝请来的调停人!你们绕开我就是抗旨!这是抗旨!”
说到这里,普提雅廷猛地上前一步,指着李鸿章和李孟群一字一顿地威胁道:“我要向你们的皇帝告御状!让他治你们抗旨之罪!”
一直站在李鸿章后面观望的桂良和花沙纳脸色都变了。
这两个老满臣本来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被普提雅廷这一闹,又缩了回去,在门后低声商议。放在以往普提雅廷怎么闹他们都不怕,普提雅廷再怎么闹都见不到咸丰,更遑论告状。
可今时不同往日,咸丰自登极以来,竟无乐岁,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
北狩承德归来,又接连遭受了一系列打击,而今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
不知是普提雅廷给咸丰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咸丰情急之下病急乱投医,对普提雅廷的调停寄以厚望。普提雅廷现在是真的能见到咸丰,去到咸丰面前告他们的状。
桂良撚着胡须,面露难色,朝身旁的花沙纳低声说道:“花部堂,这俄夷公使搬出主子来了。抗旨可是大罪,你我担待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过是坐在那儿听听,昨天没带他,今天若再不带他,他真去主子面前告我们一状,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花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