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碟刚出笼的包子。
眼下不是讲究口腹之欲的时候,李鸿章落了座便端起粥碗,一面吃一面低声商议着今日撇开普提雅廷与英法单独接治的事宜。
粥还没喝到半碗,潮县衙署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潮县衙署门前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靴声橐橐。
来者不是哪个前来传消息递口信的戈什哈,而是蒙古正黄旗出身的户部尚书伍弥特&183;花沙纳本人。花沙纳在这个当口亲赴通州,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众人皆心下一凛。
桂良正见花沙纳亲自来此,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迎上前去:“花部堂,这一大清早的,怎么亲自到通州来了?”
花沙纳也不客套,朝桂良匆匆一拱手,又对李鸿章、李孟群二人点了点头,便径直在桌边坐下:“大事不妙,昨夜刚接到的加急,徐淮俱失,为石逆所窃据。”
话音落地,饭厅骤然安静了下来。
李鸿章和李孟群惊得手中的筷子都掉了下来,筷尖磕在瓷碗边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两人相视讶然无言。
花沙纳继续说道:“江苏巡抚吉尔杭阿、河道总督杨以增、漕运总督杨殿邦生死不明,江苏主力尽失,苏北不保矣!”
生死不明,那大概率就是死了,吉尔杭阿、杨以增、杨殿邦怕是凶多吉少。
桂良、李鸿章、李孟群的脸色都很难看。
徐淮乃拱卫山东、屏藩直隶的重要门户。徐淮一失,发逆的兵锋便可以从皖北、苏北两路齐头并进,直指山东。山东若是再保不住
细思极恐,众人不敢再深思下去。
花沙纳顿了顿说道:“主子昨晚在养心殿召见了我,圣躬忧心如焚,一夜未眠。主子让我务必把话带给你们,你们务必速成和局,贼逆势大,若能借洋夷之手制贼,为我大清争得喘息之机,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