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神色竟然没什么波动,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徐广缙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目光望着堂外的天色,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昔日短毛围攻长沙,南方诸省精兵悍勇云集,长沙军民上下一心,尚且挡不住短毛。”徐广缙缓缓放下茶盏,言语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而今以广东一省之力独抗短毛,能撑到现在已是难得,广州之失,怪不得你。”
徐广缙早年在湘南惨败于北殿之手,心里头清楚短毛要比长毛难对付得多。
广州在短毛大军的围攻下失守,广东全省局势糜烂,徐广缙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沉默了片刻,洪名香又开口道:“制大人,卑职此番带来的不只有三千余水兵水勇,还有五千余家眷老小。眼下暂时由吴道安置在松江府上海县,但终非长久之计。不知制这边,可有安置这些广东水师将士及其眷属之处?”
“此事你不必忧心。”徐广缙不假思索道。
“日前老夫已遣督标一部,会同华翼伦的荡口镇团练克复了太湖厅的厅城东山岛,以及邻近的包山岛(西山岛)。这两座湖岛是太湖之中最大的两处,安置八千余号人绰绰有余。
长毛精于陆战而疏于水战,太湖水域辽阔,长毛水师薄弱,湖上各处尚有苏州溃散后的水勇游弋,与你广东水师恰好相得益彰。即便是苏州的长毛想从水路进犯湖岛,也只能徒呼奈何。”
如此安置正中洪名香下怀:“将广东水师及其眷属安置在太湖湖岛,再合适不过,再安全不过!广东水师的将士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便可一心一意为制效死!制大人思虑周详,洪某代广东水师全体将士叩谢制大人大恩!”
徐广缙摆了摆手说道:“广东水师的将士也是老夫当初一手带出来的。今日你们千里来投,老夫若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给你们预备好,如何让昔日的这帮弟兄安心?”
吴健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目光在徐广缙与洪名香之间来回扫了一遭,见两人叙旧的情绪稍稍落定,便放下茶盏,趁着这个话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制大人,洪军门,卑职还有一事禀报。洪军门此番北来,带了许多广东水师的大海船。这些海船船舷高,吃水深,在海上劈波斩浪是好手,可进了内河水道便有些施展不开了,这些大海船若是硬要开进太湖,一来航道吃紧,二来搁浅的风险也不小。”
说着,吴健彰偏头看向洪名香,像是在征询洪名香的意见:“洪军门,你是水师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