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长伯乃我旧部,当年在辽东共事,洪某深知其才。”
“若他肯举宁远、山海关归顺,大清必将虚左以待,不吝封王之赏!”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此乃我摄政王亲笔所书,上面罗列了各种优厚条件。”
“还请两位带回去,让吴总兵好好考虑考虑。”
洪承畴正要递过去,可一旁的沙礼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沙礼将信拿到手上,翻来覆去仔细查看;直到确认上头的火漆完好无损后,才将信交到杨坤手上。杨坤接过信,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幕。
他瞥了沙礼一眼,又看向洪承畴,冷嘲热讽道:
“我道洪督师归降后必是位高权重,青云直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啧啧,连递封信都得经人查验才行。”
“看来大清的闲人,恐怕也没那么好当啊 ”
洪承畴脸上火辣辣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坤懒得再看他,将信收好,便拉着郭云龙起身,向沙礼辞行:
“贵方的意思,杨某已经知晓了。”
“我等这就赶回宁远,向总镇禀报此事,还请诸位耐心等候。”
沙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杨坤和郭云龙转身就要走,可洪承畴突然追了上去。
“杨副将,且慢!”
杨坤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着他。
洪承畴上前几步,拱手道:
“杨副将,你我毕竞同僚一场,还望你不要误会洪某。”
“洪某自问在松锦一战已经尽了全力,奈何监军乱权,朝中掣肘,这才导致兵败被俘。”
“我洪亨九戎马一生,西剿流贼,东救锦州,也算是对得起大明了。”
他摇了摇头:
“可大明如今已经没救了。”
“还望杨副将回去告诉长伯,识时务者为俊杰。”
“归顺大清,日后入主中原,高官厚禄,封妻荫子,岂不快哉?”
说着,他将身上的大衣解下,披在杨坤肩上,又替他整了整身上的甲胄。
“辽东风大,杨副将一路辛苦,这件大衣权当洪某一点心意。”
“好歹相识一场,莫要推辞。”
借着整理衣甲的动作,洪承畴迅速将手中那截折好的信纸,塞进了杨坤胸前的护心镜内。
杨坤微微一愣,也不知道他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