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再说。可别想讹我,是你们超速还急转弯,路上有监控!」
路明非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看着这张脸上陌生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堵得他喘不过气。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呜咽声,由远及近。红色的灯光在已经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中闪烁,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警察比救护车先到。
一辆警用摩托闪着灯停在事故现场旁边,一个壮实的中年人从车上跨下来。他看了一眼侧翻的法拉利,又看了一眼那辆货车,自光最后落在何晓蒙脸上。
他十分诧异地说道:「怎么又是你?三天前你才把别人撞进医院吧?」
路明非的耳朵竖了起来。
又是你?三天前?
何晓蒙无奈地摊开手,脸上写满了委屈:「这也不能怪我啊,我有好好遵守交通规则,奈何别人硬是往我车上撞啊!不信看监控,我正常行驶,他那个弯转得太急了————」
他指了指路明非他们那辆侧翻的法拉利。
恺撒走上前来。
他的手臂还在流血,但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痛楚。金发的贵公子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尽快调查清楚真相。
「是我们这边开得急了些,」他说,声音平静而礼貌,「我愿意赔偿。」
警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辆法拉利————即便侧翻了,那抹红色依然扎眼。这种车,能开得起的人,赔钱应该不是问题。
既然人没事,双方又都有意和解,他自然也懒得多事。
「行吧,签个协议书。」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几张纸。
救护车到了。
医护人员从车上跳下来,小跑着过来检查伤者。芬格尔被重点照顾————他那个被安全气囊撞到的鼻子还在流血,两个手指捏着鼻孔的样子太过滑稽,连护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个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护士说,「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恺撒很爽快地把赔偿款转给了何晓蒙,数字大得让那个中年人警察都多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向何晓蒙,说:「我们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不介意跟我们来一趟吧?去医院「」
何晓蒙犹豫了一下,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点点头。
医院。
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