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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周山本就不高,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二人已到了半山腰。
启元帝在一处供游人歇脚的石凳上坐下,接过童瑞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他望着山下那片被春光笼罩的中京城,城墙如黛,屋舍如织,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像一条蜿蜒的玉带。
他忽然开口,“那一夜,皇甫烨最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朕便给了他一个机会。”
齐政坐在他身侧,颔首应道:“有陛下之英武作为威慑,他不敢乱来。若其真有异心,臣纵粉身碎骨,亦会挫败其野望。”
“朕那位王兄是聪明人,他不会乱来。”
说着,他忽然一笑,看着齐政,“你知不知道就在那一夜之后。齐王立刻给朕送了一大批珍宝,还主动上折子,请求将他的儿子,送到宫中给太子做伴读。”
齐政一听,也不由得笑了,“咱们这位齐王殿下,看着粗犷,其实心头比谁都通透。这也亏得是陛下仁厚,登基以来行事深得人心。他如今逍遥自在,康圣皇太后福寿安康,乐享天伦,他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去起那些不必要的野心?”
启元帝笑了笑,将水囊递给童瑞,伸手拍了拍齐政的肩膀,示意继续往上走。
又走了几步,启元帝的声音在夹杂着松涛的春风中响起,“李仁孝与聂锋寒此番,也算是经受住了考验。他们的表现,足以堵住百官的嘴,朕打算用一用他们。”
齐政跟在半步之后,微微欠身,语气坦荡,“此为陛下圣断之事,臣不便多言。只是臣与二人确实相熟,可以担保一点,此二人的才干,绝无问题。西凉此番随迁入京的人本就不多,多加分化,不出十年,便可彻底融入。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反倒容易让他们抱成一团,成为顽疾。”
启元帝深以为然地点头,“此言在理,朕会让政事堂好好议一议,如何妥善安置西凉和北渊这些降人。”
两侧风景在二人的脚步声中,缓缓后退。
道旁那些沉默的树木,像是忠诚的卫兵,平静地目送着这对低声交谈的君臣,一步一步往更高处走去。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登上了周山之巅。
那座小小的观景台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立着,齐政与启元帝在台前的石凳上坐下,山风猎猎,将他们的衣袍吹得作响,也吹散了登山的最后一缕疲惫。
启元帝放眼望去,天地辽阔,万里山河尽收眼底。
周山不高,但登临之际,亦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