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禁军是摆设吗?上万的巡防营是摆设吗?谋定天下的镇海王是摆设吗?北疆凌岳那数十万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是摆设吗?江南那数万纵横海疆的精锐水师是摆设吗?!”
一番话劈头盖脸地砸向愚蠢的弟弟之后,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李知义,目光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陛下仁厚,镇海王仗义,为我们西凉上下,争取到了这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优厚条件。那些有才华、有抱负的西凉有志之士,如今都能在大梁得到重用,一展所学。便是如你我这等只靠着血脉跻身权贵、并无尺寸之功的人,也依然能保留锦衣玉食与荣华富贵!你还要怎样?!”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你若复国失败牵连的,是所有西凉人!所有!”
“那些跟着我们归降的将士,那些被大梁重用的朝臣,甚至那些在庆兴城和西凉故地中活下来的百姓,都将遭到猛烈的报复和清算,如此多的人命,你担得起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冷漠而鄙夷,“你真以为,你能够振臂一呼,便旧部云集,就能逆转这天下滔滔大势?做梦!”
他看着李知义,一字一句如重锤。
“醒醒吧!西凉早他娘的亡了!”
“我们,现在是大梁的臣子。”
“不仅我这么想。那些曾经叫你殿下的人,如今也都这么想。”
他冷冷地撂下最后一句话,声音里已不带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听过。告辞。”
他转身便走,袍袖带风,再无半分留恋。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房门之际,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玩味与从容的声音,从屏风之后悠悠然响了起来。
“睿王殿下何必急着要走呢?”
这久违的称呼,骤然刺入了李仁孝的耳膜,让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如临大敌般霍然转身,循声望去。
只见那扇木质屏风之后,缓缓踱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面上挂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微笑。
他走到李仁孝面前,负手站定,“睿王殿下,在下以为,方才康王殿下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您作为西凉储君,西凉人心之所系,在如此大好局面之下,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事情啊!”
李仁孝目光骤冷,“此间没有什么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