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从阶上跃下,一脚踹中赵虎左肋。
肋骨断的脆响,赵虎吐出一口血撞在水道壁上,滑坐进水里。
明持横起禅杖,第二轮弩箭射来,他旋转杖身,十二斤的铁杖头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弩箭撞上去弹开落进水里。他往前压一步,杖头横扫,逼得阶下几个弩手后退。
许元借这个空档从污水里起身。
他不直起,贴着水面猫腰冲向裴慎,污水溅起挡了视线。
裴慎挥刀劈来。
许元矮身从刀下钻过去,贴到裴慎身前,左手从靴筒抽出一柄短刃,三寸,薄,平日藏在靴筒夹层里的东西。
短刃直刺裴慎心口,裴慎反应快,抽刀回挡,刀鞘横在胸前,短刃扎在鞘上没透。
许元不停,短刃顺着刀鞘往下滑,转腕,刃口贴上裴慎握刀的右手腕。
往里一切。
手筋断了。
裴慎闷哼一声,五指张开,长刀脱手。那半块兵符也从他袖中滑出,掉进水里溅起一朵水花。
许元一脚把裴慎的刀踩住,弯腰抄起。
长刀在手,横扫一刀斩翻阶下离得最近的一个弩手,回刀又劈倒第二个。第三个还在上弦,许元一个箭步上去,刀背砸在他后颈,人栽进水里。
许元转身,长刀架上裴慎的脖子。
裴慎跪在水里,右手垂着,腕子的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进污水,化成淡红的丝。
石阶上剩下的弩手停了手,他们的少卿被人用自己的刀压着脖子跪在水里。
弩手面面相觑,一个先丢了连弩,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弩机噼里啪啦掉进污水。
许元没回头。“明持,看着他们。赵虎。”
“死不了。”赵虎捂着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许元低头看着裴慎。
“水闸。暗渠出口的水闸,在哪。”
裴慎抬起头,面皮灰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你以为我会带你去?”
许元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拔了塞子。
“张嘴。”
裴慎闭着嘴。
许元一手卡住他下颌两侧使劲一捏,裴慎的嘴被迫张开。许元把瓶里的药丸倒进去,一手托住他下巴往上一合,另一手按住喉结逼他咽。
裴慎咽了。
“什么东西。”裴慎喘着气。
“七日断肠,我配的。”许元收了瓶子,蹲下来与他平视,“三天一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