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挨在一起。
“太常寺少卿,卢炳。”谢珩说,“隐龙卫这一拨,他领头。假传圣旨的,也是他经的手。”
“卢炳。”许元记下,“太常寺,管祭祀。”
“管祭祀,也管玉牒。”谢珩说,“皇室宗谱,他经手。谁是龙种,谁不是,他比谁都清楚。”
许元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少年身上。少年手里拿着一张长孙家族的标志,已经捏得很硬了。
“带他走。”谢珩说,“远遁。出关,去南边,越远越好。我引开追兵。”
“不行。”
许元一口回绝。
谢珩看着他。“为什么?”
“远遁,他这一生就是一个逃犯。”
许元把刀插入桌面上,刀尖刺入木头中,站立着说,“他是先太子的种。这天下,本该有他一份。躲一辈子,不如回去要回来。”
“回京?”谢珩冷笑道,“回去就死了”
留着也一样会死所以许元说,“不同的是,在路上死去和被该死的人杀死”
两人对视。
赵虎在一旁听得很迷茫。明带着两个人一起进到里面来,在门口没有说话。
谢珩先把视线移开了。“你想怎么办。”
“分两路。”许元拔出插在桌上的刀,“你做饵。”
“你披他的衣裳,骑马,撞门突围,往北。隐龙卫认得你,会追。三千兵,主力跟你走。”许元说,“我带他,走下水道,出城登船,水路进京。”
谢珩沉默了一会儿。“我做饵,九死一生。”
“你本就是死局。”许元说,“这一回,死得有用。”
谢珩看到他之后,突然就笑了。
“许大人,你这张嘴,比刀还狠。”
脱掉外套之后再看少年。“把你的衣裳,给我。”
少年把破损的青色长衫脱下来交给了别人。穿上衣服之后,谢珩转过身去,背影和那个少年很相似。
谢珩道,“我以生命为注,你要保证把他送到京城去。”
“怎么个立法。”
谢珩抽出剑。
许元蹲下来,一只手抓住了刺史的手腕,并且把他的手按在了地上。
“你们要干什么?”刺史大叫。
许元的刀落下。
刺史的一根手指被切断了,掉在地面上。出血了。
许元拾起断裂的手指,来到桌子边把驿丞留下的血书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