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起的名。”谢珩说,“无忧。可笑。”
许元的刀已经下落了一半,没有收回来。“你认得他。”
“我把他送出宫了”谢珩来到大厅里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那时他还没出生,在他母亲肚子里。”
赵虎扶着站了起来,捂住了胳膊。“他母亲……”
“太子妃。”谢珩道:“先皇去世之后,在第三天的时候,东宫就下达了赐死的命令。我那时是东宫的人。我带着身怀六甲的太子妃,从西角门出去。”
堂里静下来。
许元把刀收好。“这么多年,你藏着他。”
“藏于江南”。“前月,有人找上门。隐龙卫。我把他往北送,半道走散。我追到云州,先听说驿站出了事。”
许元坐在谢珩对面,把刀放在膝盖上。“那么你就已经暴露了”
“嗯。”
“隐龙卫知道你活着,知道你在云州。”许元说,“你这辈子,死局了。”
谢珩看了他一眼。“你倒清楚。”
“你当年救太子妃的事,宫里档子里查不到。”许元说,“能查到的人,不会让你活到今天。可你活了十六年。说明护着你的人,位置很高。这人一旦知道你露了行踪,第一个要杀你灭口的,就是他。”
许元说中了。
“所以,”许元把话压住,“你比我更急着了局。”
外面有人跑步进来了。
“赵大人,城北,城北折冲府的兵动了!打着官旗,往府衙来!”
赵虎的脸色变了变。“多少。”
“看不清,黑压压的,起码三千!”
许元看向谢珩。
谢珩站了起来。“隐龙卫昨夜联络了云州折冲府。三千守军,半个时辰内围死府衙。”他顿了顿,“我来的时候就知道。”
“你早知道还坐着。”赵虎骂道。
“我在等他。”谢珩对许元说,“单打独斗是不能赢的”
许元也站起来。
他心中已经把事情排列好了顺序。
城门由赵虎掌握,但是守军不一定全部听从他的命令。
漠北骑兵驻扎在城外。
隐龙卫藏于一旁,带头的是谁?
“领头的隐龙卫,叫什么。”许元提问。
谢珩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一个没有爪子的龙头形状的铜牌。
许元也将自己缴纳的那一枚也拍上了。